玉树,缓缓美。
玉树,你的美是我到达的第一天第一眼就感知到了的,我确信痛苦过后炼就的坚强,我们愿意陪着你,等待你重建好的明天,如同等待这美丽的天空一样,到那一天,我要看你与这纯净美丽的天空一样 怒放。
结尾的时候,忽然想起那年最难的时候,自己对自己说的话:总有一天,我会感谢曾走过的荆棘,并且看见它在尖刺里开出大朵大朵最美的花瓣!
加油,玉树,我们都等着你,缓缓的美,慢慢的爱。
下篇:玉树,缓缓美。(下)
认知自己,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。
而行走会让人更进一步看清自己。理解自己原本意图,自己不想承认的内心世界,或者还有那个逃避的自己。
到达玉树的第一天,高反是有的,和那年在西藏一样,并且在20个小时之内,我已经迅速的将高反无情的甩向平原。
正在我暗自窃喜的第三天,登上海拔4600米的红土山垭口,兴奋的张牙舞爪的各种拍照和思绪波动感慨的时候,忽然还是被卷土重来的高反小小的反扑了一下。
我对自己说,不要紧张,纳木错你都去过了,这小小的红土山垭口又能算的了什么?
事实上我错了,错就错在我以为纳木错比红土山高很多,我将纳木错依稀记成海拔有5400米了,所以对于玉树,完全有点小视...
而实际,纳木错的湖面只有4718米,只在途径的那根拉海拔才是5190米。
还是太兴奋的缘故吧,脑袋很胀,但自认为可以忍受。
下午有一个相关座谈会,依旧在海拔很高的地方,室内空气污浊,有人抽烟,有很多人在抽烟,不停的抽烟。望过去,我看不见坐在桌子对面人的脸。
我开始胸闷头疼想吐,眼睛开始发黑,身体不听使唤的往后靠。我在保有最后一丝清醒和气力的时候正常行走出了那间屋子,随后开始蹲在地上干吐。
持续吐不断吐,持续头疼不断头疼,持续身体无力不断眼睛发黑。
实际上这样的循环状态整整维持了8个小时,吐到没有东西可吐,吐到胃酸苦胆水不能再吐,吐到失声,吐到要喝点水接着吐才不会卡到嗓子,吐到从胃到嗓子只是连锁反应。
在这8个小时里,我以为我看见自己走过那条回不来的路。
傍晚临近黄昏的时候,我独自坐在车里,同行的人都去吃晚饭了,我看着那片草原,望着那座经幡塔,后面是茫茫群山。云和天一点一点的暗下去,云层依然还是黛蓝色的,丰富多变。
可是我的眼睛抬不起来,我努力睁开,望向前挡风玻璃外的景色。
远处传来悠扬的音乐声,在帐篷前,有个藏人席地而坐,望向歌声传来的方向,他的妻子和孩子在另一端,身旁还跑着一只撒欢的藏狗。
那个画面其实是温暖的。
但那天的景色,我在那一刻,却很真实的以为是我有生之年能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。
那画面,让人无法忘却,却安详得想提笔记录。
我终于把那次西藏未曾体会到的深刻的高原反应,统统彻底体会了一遍。
没有人知道我那天有多糟糕。
我花了一整晚想这件事,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一次的高原反应变的这样严重,直到隔天清晨6点。
我忘记了我心中原来有厌恶,我以为我可以忽视,但其实他们却耀武扬威的爬到我的头顶作威作福,他们在狠狠的教训我,你怎么可以忘记这一切。
我也许不是忘记,只是不敢触碰,我以为我能忘记而已。
他们远比我以为的来得更猛烈更深刻。
事实上,是我不愿意想起和审视这一切。
但这片土地,他很纯粹的让我彻底明白,在父亲离世之后,我厌恶吸烟和吸二手烟这件事,比原认为的要深重一百倍甚至一千倍。
直到现在我还能很清楚的回忆自己当时的状态,我比以前任何时候更了解自己。从未这么了解。
在玉树。
高原告诉我,你所喜欢的,以及你所厌恶的,都需要自己去承担,你可以那么爱,也可以那么恨。
她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姑娘,她告诉我不要伪装,因为那骗不了自己。
藏民们能歌善舞。
